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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31日 2006年的最后一……个?只?泡?坨?打?………祖国已经进入07年了,这里还差8个小时。 今儿个早上5点爬起来,6点开工,不停的烤面包,后来数了一下一共烤了33种各式各样的面包,lunch break时去了Avon Gorge的悬崖上,满天尽是乌云,风是呼呼的吹,身上那件敞开的运动外套吹得在风中如旗般飞舞,眼泪被风吹得哗哗流淌,如果此时把裤腿挽起来,腿毛也一定昂然飘飘啊,试想一下现在穿得不是这身行装,而是一身小马哥的西装加风衣加黑超,哇,啧啧啧,怎一个帅字了得!好了,停止幻想,带着一头整齐朝后的发丝,回去继续烤;下班的时候依旧买了很多reduced的东西,工作了9个小时还是比较有满足感的,心中那个回到家打电话找个避难所打牙祭过新年的美好念头,立即被倾盆大雨淋得不知何处去也。 2007年对于我来说会是跌宕起伏的一年,那么,依然要顽强的生存下去,不管面对的是什么,要启动骨子里的霸蛮精神,拼到最后一滴血。 冷静,冷静,太悲壮了,我又不是荆轲。 这只是平平凡凡的一天,好好休息,准备明天早上八点继续烘烤那些在冷库里对我翘首期待的面包们,阿弥陀佛。 末了,引用和菜头的几句话结尾: “世界很大,我家很小,一定要找到厕所和床。我家很大,世界很小,关起门来谁不是世间唯一的君王?打开冰箱就开始下雪了,按下马桶洪水泛滥。用这样的眼光看世界,有多少小小悲喜?也曾小小兴亡。” “希望人人都能幸福快乐,仿佛秋天山林里的小熊顺着山坡滚下来。” 12月29日 又是年末一年到了这个时候,似乎应该要留下几个印记,以慰来年——正如同上年年末一样。 很久没有写东西,因为发现除了20号去伦敦的旅行以及去Martyn家过圣诞,想写的都是闹骚,其实在博客上发闹骚这类举动与街边的乞丐十分神似,乞丐们展露自己溃烂的伤疤给路人来博取同情,发闹骚的作者们展露自己的遭遇同样来博取同情与安慰,说老实话,没有本质的区别,只是表象不同而已,声明一下这是借用钱钟书先生在《围城》里的表述;所以我决定以后尽量不要在这里发闹骚。 上一次去伦敦,是2002年的暑假,由于某个人的过错,我们一群人游览白金汉宫的时间缩短到10分钟,悻悻的离开时,我默默发誓以后我还会回来,这次终于回去了,很高兴,也游览了上次没有去的一些景点,可惜现在我家的网络有问题,照片还未能传上来。 还未能有成型的想法,那么先写这么一点,豪言壮语就不必说了;希望家里的包裹快点收到,阿弥陀佛。 12月10日 烤吧,烤吧今天考了8个小时面包,早上5点极不情愿的爬起来睁着通红的双眼煮了两个鸡蛋咽下去,就顶着寒风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前进,来到了Somerfield,给我指导的那个哥们人很不错,才17岁,可惜他很快就会辞工去法国学滑雪了。 一天下来倒也不怎么累,各种各样的面包是现成的,只需要摆上架放入烤箱,出来后摆到货架上就得了,基本上没怎么停,却是蛮充实,下午临走当然没有忘记买一些自己烤得面包和甜饼,味道好极了。 12月7日 超市小职员看来没什么人有耐心看我转来的那篇文章,或者某些朋友看的时候在潜水,呵呵,“学习一塌糊涂而自命不凡,有过几次不成功的恋爱并傻逼西西地觉得受到天大的伤害,月明星稀,适合装逼,每每用来沉静地朗诵我们都是原野中的羔羊在屠夫的眼
皮底下寻欢作乐,人生苦短世事无常万物都融合于一个精神为何你我独不然。披着文学青年的外衣,二十岁的面孔下掩藏着一颗发育了两千年的愤青灵魂,面对爱情
我顶礼膜拜,双手合什,决不勃起。”记得以前我在国内读的那两年大学就是这幅德行,“马各双手交叉胸前,闲庭漫步顾盼生姿,我趴在上铺看她白衣胜雪从窗前走过,顿时失魂落魄一败涂地。”稍微把这句话里的几个词改一改,也就成了我以前傻乎乎蹲点时的样子,这篇东西还是蛮有些共振效应的,有人说,喜欢一段文字,无非是它拨动了你心中的一根弦,淫越如果你看了我这段文字应该有些心领神会的感觉吧。 昨天晚上在离家最近的一家超市——Somerfield开始打工,我每周的时间是Wed&Thur 7:15pm-11:00pm,Sun 6:00am-3pm。这份活比做保安有意思多了,从仓库里搬东西上来上货架,夜里10点卡车运来了第二天的新鲜瓜果蔬菜等货品,把那一车车东西推进电梯运向仓库,整理货架,使每项商品都显得整整齐齐并数量充盈,可能以后还会做收银员,每周日在面包房工作,烤8个小时面包,另外中途休息一个小时。算下来每小时5.75,一周能挣将近90磅,生活费(住房+伙食)能够自给自足了。 快点放假吧,就可以多打点工,开始找暑期实习,睡一些好觉了,可是一放假他们仨都回去了又剩我一个,上一年放假宿舍里还有Risa,今年就凄惨了,找几首孤独的歌嚎两声吧,但愿不要吓得楼下那对老年夫妇血压升高。 时间快到了,准备好一身黑衣黑鞋,屁颠屁颠的去超市打工。 12月5日 那年你决定朝北而去 作者:凤凰与七在槽边往事看到这么一篇文章,不知为何很有感觉,因此转来此处收藏。 2001年3月,马各越洋美国,从此以后,在改革开放的窗口,小风乎乎地吹着夜以继日不知疲倦,我形单影只,苟延残喘。 在此之前,马各总喜欢问我:“亲爱的,你觉得我们这是爱情吗?”我说是,如果这都不是,什么才是呢?“那你之前的那些女朋友呢,你们算是爱情吗?” 把头低下来或转向别处,我强笑着解释,但这很难,你知道这很难,我的挣扎显然加深了马各的怀疑,象所有女孩子一样,马各耿耿于怀纠缠不清,我一脸无辜内心 得意洋洋,但真不知道那算不算爱情。 98年我大三,蜗居2号楼109,学习一塌糊涂而自命不凡,有过几次不成功的恋爱并傻逼西西地觉得受到天大的伤害,月明星稀,适合装逼,每每用来沉 静地朗诵我们都是原野中的羔羊在屠夫的眼皮底下寻欢作乐,人生苦短世事无常万物都融合于一个精神为何你我独不然。披着文学青年的外衣,二十岁的面孔下掩藏 着一颗发育了两千年的愤青灵魂,面对爱情我顶礼膜拜,双手合什,决不勃起。 那个时候,我遇到了大二女生马各。 每个星期三12点,马各双手交叉胸前,闲庭漫步顾盼生姿,我趴在上铺看她白衣胜雪从窗前走过,顿时失魂落魄一败涂地。而后来我们终于并肩前行,马各却总是低眉垂手,长腿如风,稍不注意,就撂我很远。 现在我可以轻易而地说,我爱你。不过是三个字而已,不会伤身体,更不会伤感情,只要脸皮足够厚,欲望足够强,不怕重复一万次,可给马各的第一封情书 却写了差不多一个多月,翻阅大量情色文字几经修改,其中最为精华的一句来自泰戈尔:如果你给我一朵残花,我也要把它戴在心上。若是那花上有刺呢?我就忍受 着,我要让它永远穿刺我的心。信心于是极度爆棚,于月黑风高,于培训楼下,撕心裂肺:601,马各! 她走下来,微笑,我跟所有不着调的傻孩子一样不着调,马各说,要不,我们随便走走吧。没来得及点头,她已转身,校园里路灯昏暗,马各四周充满了令人 沉醉的香味,呆头呆脑地转了一圈,终于傻笑着,羞涩地说了一句,我喜欢你。马各停了下来,眼里满是早知如此的笑意,我们不可能,还有二十八天我就要出国 了。 心里一阵阵的抽紧,我无比艰难,强做轻松,那,那就给我二十八天吧。马各甩甩头,轻声而坚决,我不会找男朋友的。 因为学费太贵时间太短,马各没有去到英国,而这二十八天,最终成为四年。 马各的老爸是广东人,老妈是广西人,总而言之,无论如何,她是南方人,习惯了炎炎夏日,习惯了冬天阴冷,习惯了蚝油生菜,早餐最爱皮蛋瘦肉粥,能够 亲她的耳垂之前,此人认真地看着我:以后你有钱了,要每天请我吃皮蛋瘦肉粥。想也没想就答应了,学校里一碗那玩意儿不过一元五角,天天来这么一下,一年四 百多块,不会破产,我承认以我的智商,压根儿不会想到南方的酒楼里,那玩意儿能卖到二十多。 这种想象力的贫乏,是因为我喝着玉米粥啃大馒头长大,水果的全部含义就是苹果和梨,长了十八年,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可乐和汽水的区别,在微笑而淡定的马各面前,内心的自卑倾盆而至,生出毒刺。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土鳖,上大学后我基本放弃了用口杯喝白酒的爱好,开始抱瓶吹啤酒,踹掉软绵绵的茶花烟,改抽天津愤青的金桥或北京愤青的希尔顿,并且迅速地染上了吹牛逼的恶习,留着脏乎乎的长头发,走在路上仰起下巴眼神空洞漠视一切,牛逼不过如此。 马各看到了结果,但不管不问,懒洋洋地说,我劝你还是别在一棵树上吊死。 我在宿舍里咬牙切齿地发狠,你们看着,我他妈一定要泡上马各。 每个学校都有一些牛逼烘烘的人物,常见于各类艺术社团,或者四肢发达胸毛过剩的体育界,马各荣列其中,乃是我校广播台的英语主播,我瘦小单薄篮球打 得不错却绝无可能进入校队,吉他练了两年终于发现自己在节拍上天然弱智,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头做愤青,所以总是嘲笑着,跟那帮傻逼在一起你不嫌丢人啊。马各 冷笑,你以为你是谁? 那时的我,跟现在一样敏感却比现在更混蛋,每次打电话过去,只说四个字:我找马各。是的,不会说请,不会说谢谢,口气僵硬操性十足,深夜大醉依然抓 起电话,这样的日子持续很久而马各十分忍耐,我亢奋之极步步紧逼,寒假前的一个晚上,和朋友照旧喝到12点,忽然想绕过去看看马各的窗户,却看到传说中追 求她的一哥们痴痴立于楼前,还有马各匆匆回去的背影,我暴跳如雷,两个人冲过去将之打翻在地。 情书和眼泪,别离与相遇,我痛苦又学不会冷静。 第二天,马各冷冷地说,以后别再找我了。我心如刀绞,去你妈的。 如果马各是一项锦标,那我一定是最小最小的热门。一北京哥们儿,满嘴脏话,擅于捕获状若中年妇女的低年级女生,被我们称为大妈杀手,十分瞧我不起,瞧你丫这德行,憋不住了哥带你去看毛片,追求个鸡巴爱情啊。 其实我看毛片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高中,如果你看过贾樟柯的《站台》,一定能够记得那个天空永远灰暗人们永远躁动不安的小县城,录象厅几乎是我们和城里 接轨的唯一途径,在那里我早已能够分辩欧片美片日片台湾片中女人叫床的不同风格,可以断定,我追求马各决不是因为憋不住,那是为了什么呢? 马各说,我不要求你戒烟,但我们在一起时最好只抽三支。 自然是满口答应,然后是满不在乎,马各冷冷地说,掐掉,你答应过我的。叼着烟,我掏出火机,我还答应过你什么? 她忽然伸手,一把拍掉,我大怒,操,你有病啊。马各看我一眼,转身就走。 我一直在试图激怒她,因为她总是无动于衷。 我最初的疯狂,不是对马各的爱情,一个乡下来的孩子,长相平淡,除了吹牛逼一无所长,而马各的美貌,马各的名声,马各的城里人,马各的长头发,马各 的棒球帽,马各的牛仔裤,马各的所有我都没有,莫洛亚说,幸福在于爱,在于自我的遗忘,而我却更能理解病弱的济慈,你必须属于我,如果我需要,你就得死在 绞架上。 想着蓝天白云,阳光澄澈,牵着马各的手穿过整个校园,男男女女,侧目注视,我神色平静,内心狂喜,看,这哥们多牛逼啊。 培根是个傻逼,他说如果对方不以同等的爱来回应,那就表明她在暗地里轻视你,我也是个傻逼,居然信以为真。马各轻笑着说,如果我不在乎你,为什么要给你那么多机会? 可我那时不懂,真的不懂,只知道怨恨,怨恨马各的冷漠,既然别人根本就不在意你,为什么要讨好她? 我生怕我得不到,只有死命地攥紧自己的骄傲。 马各后来搬到7号楼122跟工科系女生同住,每次在窗前等候,总有一面带菜色的MM推开窗,喂,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啊。我说随时,心下苦涩难当。 一次吃饭的时候,旁桌上一男生走过来,就站那里不看我,盯着她,神色怪异,马各看我,说,我出去一下好不好。我面无表情,那是你的事。 后来知道,那哥们从大一就开始追马各,只是因为出国的事没走到一起,感情怕是有一些的,终于我说,如果你喜欢的是别人,那就勇敢一点,我无所谓。马各在电话那头,居然失声痛哭,我实在是觉得对不起他。 一刹那,我的心被撕裂了一般。 即使在我们好上以后,马各还是不太愿跟我牵手出入,要么是瞧我不起,要么就是旧情难忘,我很恼火,只是大四毕业的时候,在跳蚤市场,马各坐在我身边,看我大声吆喝,无惧别人投以惊异的目光,心头的阴霾方才散去。 过了很久,我痛说那时被轻视被忽略的愤怒,马各淡淡地笑着,过了一会儿,说,其实,你比我更冷漠,你总是一副随时可以让我离开的样子,我很害怕。完了紧紧地抱住我,不再说更多,身体漫漫冷却。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马各能够原谅我的理由。 打人之后的两个礼拜,我们互不说话,直到有一天中午食堂打饭,看到穿着毛衣的马各静静地排队等候,胳膊里夹着的书忽然掉了下来,弯腰,然后被人群淹 没,我就站在那里张望,她再起身的时候,觉得那一时象是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,那应该就是心疼吧。晚上拉了很多朋友,其中一个是学校最牛逼的吉他手,扯淡, 喝酒,等到11点宿舍熄灯,等到夜深人静,我说我们去唱歌,这些人很烂但不会拒绝跟我一起丢人,7号楼前的乒乓球桌上,从张楚的爱情,到姐姐,到幽灵,大 门的my wild love,几个人齐声哼唱,而到最后,那哥们儿疯狂地把吉他弹的粗糙空旷,带着我的声音高亢凄厉,姑娘,昨夜你在那里入睡? 每次央求马各唱歌的时候,听到的总是怪里怪气的字母歌,她不喜欢唱歌更不喜欢摇滚,常常拍着我的脑袋大惊小怪,哎呀,你个小愤青,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? 第二天晚上,马各约我出来,两个人在楼前站了很久,她低着头一言不发,我语气平缓,倾吐内心的痛苦与爱怜,过了好一会儿,马各抬起头,说,我知道你 对我好,可我觉得我们性格真的不适合啊。眼里满是泪水。学校那傻逼路灯啊,把我的爱人映照的楚楚可怜,却又倔强无比,我走过去,抱住马各,轻轻地抚摩她的 头发,轻轻地亲吻她的脸颊,轻轻地揽着她的腰,亲爱的,我不管,我要和你在一起。 马各伏在我肩头,低声啜泣,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。 这是我们之间最大最长的风波,她原谅了我,而我这一生都不会再在任何一个姑娘窗前歌唱。 凌乱而散漫的长发,眼神迷乱而不张扬,消瘦的肩,这是我的马各,这是我对爱人的全部要求。上海和深圳的冬天灰暗,而天津不同,叶子全部落光,马各的长发覆盖我的脸,感到温暖。 因为无从比较,当时我一定不知道自己的性能力好还是不好,因为毛片的过于夸张,使我产生了一种相反的印象,觉得大家都差不多,关键在于导演的技术和 影象的魅力。而马各的想法却从来不知,因为她从来也没有让我知道过。石康的晃晃悠悠出来后,好象一下子看到了我们的以后,马各自己买了一本,然后送给我一 本,周文对阿莱说:马来西亚阴茎到底有什么不同?去到美国之后,我在电话里说,亲爱的,黑鬼的阴茎真的与众不同?马各哈哈大笑:你想让我来告诉你吗? 这是玩笑,用来缓解思念。 现在却常常在想,马各在和谁一起做爱,如果是个能力极强的老外,马各会不会对我产生怨恨,或者失落,或者,虚度光阴。一念及此,我就怅然失落。 99年我毕业了,七月的天津骄阳似火,没有工作,没有学位,离开的站台上,马各当众轻轻地抱了我一下,亲爱的,你愿意到深圳吗? 不再傻笑,不再装作什么都无所谓,眼泪快要流出来。因为马各要出国,任何关于未来的事情我们都跳开,我总说喜欢北京讨厌南方,她说深圳的天空自由我 们的未来不应该在北京漫天的风沙里逐渐干燥,在这件事上我们最有默契,一支烟总会燃到尽头,不如伸手将它从中间熄灭,免得烫手。 和马各分手之后,一帮朋友都说,早知道你们俩没戏,傻逼了吧。后来在北京一场痛饮,我最好的兄弟,仗着酒意猛拍我的脸,傻逼,你这辈子都没法再找到象马各一样的女人了,怎么不留住她。我没说话,一杯一杯的喝酒,象个傻逼一样悲伤的无法自制。 大肆女生马各的上半学期是实习期,99年10月16日早晨我站在深圳火车站广场,看到马各跑过来,分别三个月后的狂喜让我全然不顾其老爸警惕的眼神,顺手摸了一把她的屁股,该女生脸色潮红,竟也没有躲闪,从此开始我在深圳三年半的生活。 其实在这之前,父母已经打通层层关节花三万余元为我买了一个北京户口,他们都是本分的农民,靠勤劳和智慧为我和弟弟积攒买房结婚娶媳妇的费用,如今 见我毕业后整天闭门不出无所事事,十分害怕我会就此一蹶不振,北京是个大城市,离家也近,可以有个照顾,可我最终违了他们的心意,追随马各去了深圳。 经常会遇到这样的问题,你为什么要去深圳呢?我说我想出去闯闯,而当有人发现此人竟然是北京户口时,我只能闭嘴,为什么,为什么,我能说我是为了爱情吗? 尤其是当马各离开之后,在这个问题面前我万语千言如梗在喉悲伤却又无可奈何。 马各不太会做饭但从不自卑,所以经常鼓励我逃班到她家,先做饭,后做爱。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路牌广告公司,凭着马各老爸的关系,名片上赫然工程部助理的头衔。她家在南头,公司的路牌也都集中在那里,于是早早地上班,乘 462由八卦岭到工地,假模假样地转一圈然后直奔马各的温软大床,打开门,马各冲我做个鬼脸,系上围巾开始热昨天的米饭,如果有鱼有肉剩下,自然是荤菜一 份,其实她只会做一样,蚝油青菜,尽管此人辩解每次青菜的种类不同,但面对菜名还是无计可施,幸好马各从不要求我虚情假意评论她的手艺,只是一句,去,你 洗澡,我洗碗,我们抓紧时间干革命。 于是急急忙忙热火朝天地革命,经常忘了带套,虚惊一场然后皆大欢喜,末了,马各学着阿莱的口气,大老板,你是不是不行啊? 她经常给我起外号,迷恋摇滚时冠以愤青,热恋时直呼皮蛋瘦肉粥,工作后随之改称大老板。那时工资每月1300元,马各无论实习还是出国前的几个月都没有找工作,每次吃饭都是我慷慨解囊,我说你看我对你多好啊。马各嬉皮笑脸,大老板,我的身子都被你糟蹋了,你要养我啊。 我大笑不止,心中酸楚。来到深圳两手空空,马各买了一个呼机,言之随叫随到便于管理,如果不要就是红杏出墙其心可诛,然后用老爸给的购物卡,从牙刷毛巾到床单被套甚至是大袋的手纸,象极了操练多年的老婆,这让我在同事面前大为得意。 大学里马各送过我一个打火机,兰色透明,后来不小心弄丢了,马各很是生气,我送你的东西从不珍惜。离开后,一次电话中马各忽然问起,亲爱的,你还在用我送你的床单吗?我说用着呢用着呢,哪敢乱丢啊。过了两天,传过来一张照片,大洋彼岸亲爱的马各床上,和我的床单一模一样。 看了一阵惆怅。 第一次请马各吃饭,是在天津劝业场旁边的肯得基,那也是我平生第一次吃洋快餐,看着马各用餐纸包了汉堡小口地咬下去,我亦步亦趋,也没怎么丢人,只是后来每次吃汉堡都要用餐纸包着,以为那是最正常不过的吃法。 无论在深圳还是上海,我的午饭一般都在肯得基或麦当劳里面解决,吃完就走,不浪费一点时间,在天津时,只有在特别值得庆贺的日子里,两个人才去肯得
基,一呆就是几个小时,吃完了就没完没了地聊天,时间就是用来让相爱的人浪费的,马各甚至想出了一个游戏,俩人分别看一个包装或宣传品什么的,然后互相提
问上面的内容,每个回合只能吃一根薯条,我现在都能告诉你,九八和九九年,天津所有肯得基里面的番茄酱都是上海亿霖食品厂出的。 马各出国以后,我开始漫漫习惯没有爱人的日子。 在阳朔西街,好多同事给女朋友买一件连衣裙,黄色的,上面有浅浅的花,走的时候,不大不小的雨,想起了心爱的马各,忽然发了神经,也带我去买衣服 吧,竟是遍寻不获,回程的路上遇了两场雨,一滴一滴的砸在头顶上象是吉他上滚动的手指,紧密而清晰,后来大雨滂沱象是水龙头冲洗车窗刷刷地响,我缩在两个 人的座位里面往外看,想起那些誓言和汗水,难过地要命 2002年我开始疯狂地出差,每一次回来,每一次从飞机落地,人那么多,他们总是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,他们说我到了,他们说我刚下飞机,他们说我吃 过饭了,他们说大概半个小时后到家,他们说雨大了拿把伞来接我吧,然后他们拿了行李,静静地向前移动,而我总是烦躁不安,拿起手机翻阅通讯录上的名字,一 个个象锥子一样冰冷象锥子一样划开皮囊,直指悲伤。 别人的幸福司空见惯,我却不能习以为常。因为我曾经知道幸福的细节,以及幸福的来由。 12月2日 终于迎来了好的一天,难得,难得前几天在健身房碰到一个曾经在Bristol读生物系本科的Phd,他说:“Oh, I remember second year,it was nightmare.",我立刻非常有同感,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,心烦意乱。 终于到周末了,昨天给自己放假,从下午回到家就只看了几页书,其它时间都在电脑上耗着,以至于后来玩三国志11玩到两点半,极其深刻地感到统一天下之不易,当然,还有脖子的酸痛和双眼的肿胀…… 早上九点起床了,是阳光明媚的一天,刚按下开机的按钮——每天起床第一件事,就听到门铃响了,一个念头涌上来——我的手机到了?念头还没落地,飞扬的脚步已经带起了房间里的灰尘,在阳光下肆意飘舞起来,打开门,邮递员手里拿着我的包裹,递来了签名单,更值得高兴的是,确实是我期待的,黑色的Nokia 6280!在这种长期踩着牛粪后双脚踏上一片净土的时刻,能不由衷地感叹吗?! 晚上还要盛装参加Oriental Festival,期待一下,开始看书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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